富足?繁盛?豐腴?浪漫?開放?自由?奢靡?享樂?
提到唐朝,你會想到什麼?是強盛的江山,還是豐腴的美人兒?不過我敢和你賭,提到唐朝的水果,多半你第一個想到的就是那另貴妃也展露笑靨的荔枝。
今天我們不談荔枝,咱們聊聊在唐朝同樣奢侈的水果,櫻桃。
大千世界,芸芸眾果,先熟的當屬櫻桃。
櫻桃,《爾雅》名荊櫻,《大戴禮記》名含桃,又名鶯桃,稱含桃,據《說文》考證:「鶯桃,鶯鳥所含食,故又名含桃。」也就是說,中國的櫻桃個頭兒很小,容易被鳥兒將果實含在嘴裏一口吞下,故名鶯桃,後演讀為「櫻桃」。
在唐朝,櫻桃可不是平民百姓想吃就吃的大陸貨。
櫻桃作為一年當中最早熟的水果之一,不僅被皇家用來供祖宗薦廟,皇帝還會親自採摘,送與新科進第的進士們和得寵的臣子嬪妃。能得到天子親賞的一小碟櫻桃,那可是無上榮光的事。
也難怪,身為朝廷重臣的王維在吃到御賜櫻桃時寫下了《敕賜百官櫻桃詩》來拍馬屁。而像杜甫這種正八品下的右衛率府胄曹參軍,想要吃到一枚櫻桃,只能是靠沾高級同事們的光了。
和杜甫比,白居易可謂是人生贏家了,雖然他也不能輕易品嘗到如此奢侈的水果,但這位詩魔一生蓄妓眾多,質量也頗高。其中最得他心的妹子樊素貌美,口型出眾,嘴巴小巧顏色嬌嫩鮮艷,如同汁多肉美的櫻桃。白居易也為她寫下了「櫻桃樊素口,楊柳小蠻腰」的風流名句。
唐朝人吃櫻桃,可謂花樣繁多。唐明皇玄宗,覺得總是太監捧櫻桃給大臣們吃,未免不夠風雅,於是與時俱進,發明了「園中食」,也算是唐朝版本的農家樂了。與「農家樂」不同的是,皇帝組織的可不是用手採摘,而是直接用嘴從樹上把果子咬下來。
皇帝就是皇帝,雖然這吃法足夠風雅,但難免有點兒不講衛生。
櫻桃作為如此金貴的水果,自然風靡宮廷深閨。作為娘娘們的下午茶,就自然不能如此狂放了。唐朝貴婦的茶話會並不比英國皇室怠慢,櫻桃講究用極盡精美珍貴的器皿來盛放,如金盤、金甌、琉璃盤、彩畫榼等等。
杜牧《和裴傑新櫻桃》詩云:「忍用烹酥酪,從將玩玉盤。流年如可駐,何必九華丹。」講的就是唐朝最流行的櫻桃食用方法。
婷婷美女伸出芊芊細手,用金勺將櫻桃從中間剖開,取出櫻桃核,放在冰涼的玉碗銀杯等冷色容器中,「手擘才離核,匙抄半是津。」澆上新鮮酥酪。唐朝人大多口味偏重,酸甜的櫻桃和偏酸的乳酪搭配這口味的層次感並不能滿足他們,唐人們還要澆上新鮮的蔗漿。
「蔗漿自透銀杯冷,朱實相輝玉碗紅。」以鮮奶酪的肥濃滋潤相配初熟櫻桃的鮮嫩多汁,輔以琥珀色的蔗糖漿水,其口感之美,可想而知,古人的情趣,也是當今文藝青年望塵莫及的呀。當我們吃着酸奶酪水果杯,水果拌酸奶,以為自己體會着西式風情時,殊不知咱們的老祖宗早就發明享用過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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